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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典籍研究

雁南飛,情未了…… ——淺析唐代巴渝詩人李遠的詠物詩《詠雁》 劉建春

时间:2015-01-07 11:21    来源:未知

    晚唐傑出的巴渝詩人李遠,因富有特色的詩歌在社會上廣泛流傳而聲譽卓著,《唐才子傳》稱其“誇邁流俗,為詩多逸氣,五彩成文”,其人品、氣度也可從此略見一斑。
    李遠的作品傳世不多。計有三十五首,詩歌多以描寫現實為主,其中,以贈別詩為主,同時有懷古詩、記遊詩和詠物詩。
    在詠物詩中,我以為《詠雁》當屬其中的上乘之作,自有其獨特的藝術風格和魅力。
    古代詠雁,多是抒情言志的有機結合。古人往往借歌頌大雁展翅高飛,抒發自己大展抱負的情懷;借大雁南北遷徙表達思歸之切的心情;借雁子孤獨的飛翔,暗喻自己的不幸遭遇等等。
    一只小小的雁子,成為了古往今來歷代詩人歌詠的對象, 如先秦時期的《詩經.小雅》就有:“鴻雁於飛,哀鳴嗷嗷”的詩句,鴻雁找不到安棲的地方,沒有目的地飛著,悲哀地叫著,寫出了大雁的孤獨和困窘。到唐代,李白的“雁引愁心去,山銜好月來”,用擬人化手法把雁子寫得更人性化,雁子懂得人情,帶走愁心,多麼可愛的雁子呀。白居易的“風翻白浪花千片,雁點青天字一行”更是佳句,長空雁行成字,時而為“一”,時而為“人”,故成“字一行”,寫得十分傳神。      . 讀李遠的《詠雁》一詩,則在清麗的詩句中讀到一種哀婉淒清的感覺,仿佛詩人有著千般愁結和萬般無奈,仕途的艱辛和思婦相思,都隨詩句“碧海魂應斷”流去……
    首聯“早晚辭沙漠,南來處處飛”,開篇在讀者面前呈現出一片浩浩沙漠,荒涼蕭瑟的大地,灰濛濛的蒼穹下,一群雁子振翅向南方飛去。南方在哪里,遙遠的不知邊際。空闊的天地之間霍然給讀者留下了無盡的想像。
    在頷聯裏詩人加入了自己的情感,不無擔憂的傾吐出自己的心緒:“關山多雨雪,風水損毛衣”,關山重重,雨雪頻頻,肆虐的風雨雪暴將無情的損傷大雁的羽毛。他為雁子的命運揪心、掛念,同時也以雁子流離轉徙、關山險惡來借喻自己宦海多艱辛的經歷。
    頸聯“碧海魂應斷,紅樓信自稀” ,將自己的感情再次直抒胸臆,噴薄而出:一想到雁子南飛,路途遙遙,何時是盡頭,魂都快愁斷了。更悲戚那孤獨的守在紅樓裏的思婦,何時才能等到雁子傳來的情書呀!大雁命運難濟,思婦情何以堪,深深表達了作者對美好愛情的嚮往。
    尾聯“不知矰繳外,留得幾行歸,”更是借對雁子有被獵人射殺的危險,少有平安歸來的命運,來隱含仕途險惡之意。以此表達了作者所處的環境諸多不順,有一種高處不勝寒之感。
    此詩開篇就留下懸念,以雁子南飛為引線,牽出關山雨雪,紅樓信稀的諸多元素,把自己的仕途艱辛和思婦情感巧妙的表達了出來。最後的兩句詩首尾相連,對開篇的詩句做了交代,顯得氣韻酣暢,意味幽深。
    詩歌通篇看似在寫雁子,實則寫人,也可以說是在寫自己,如果從大的方面看是在寫當時的仕途現象。即便如此,詩人通過詩歌更多的是表現了一種在宦海沉浮中渴望得到一份珍貴的愛情,對美好事物難測命運的惋歎與憐惜,或許,這是這首詩最亮點的地方,也是整首詩的詩眼,同時,也是有別於歷代詠雁詩不同的詩情所在。
    托物言志,托物寄情,寫詠物詩,尤其是寫詠雁詩,李遠可謂寫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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